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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仲变法:春秋税收制度及其演变

发布时间:2020-01-15 作者: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海淀区税务局 来源:北京市海淀区税务局 浏览次数:

在中国传统文人书写的历史当中,往往更多着墨于政治、军事领域,而甚少关注到经济制度,例如二十四史的开碑之作——《史记》共有五十篇,专门描写社会经济的只有《货殖列传》一篇。但纵观历史,每一次中国社会的大变革,都与经济制度的改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税收制度的进步,则是经济变革的一条暗线,贯穿其中。

中国历代的经济变革,应从春秋说起。春秋之前,周天子分封天下,各诸侯守土尽责,天下一幅太平之象。而到东周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之后,天下陷入礼崩乐坏,大变革就此开始。率先刮起这场变法风暴的是远离中原的齐国,而风暴的起源则是自诩“三好(好吃、好田、好色)”的齐国国君齐桓公姜小白,任用了一名当过逃兵的失败商人——管仲作为齐国国相,这对奇特的君臣组合在偏远的胶东半岛开始了前无古人的变法。本文从管仲变法中对于税收制度的改革进行探讨,探究税制改革对于经济变革的影响。

一、征与关者,勿征于市

商人出身的管仲,在变法中首先从商业入手。为了鼓励齐国商业的发展,管仲对原有的繁杂征收制度进行了简化,规定出口货物中关税和商业税只征收两者之一。《管子·霸言篇》:“明道以重告知:征与关者,勿征于市;征于市者,勿征于关。”同时,对于齐国的支柱产业——渔业和煮盐业,则不征关税自由出口,关隘只进行登记。《国语·齐语》:“通七国至鱼盐于东莱,使关市几而不征,以为诸侯利,诸侯称广焉”。此外,管仲又采取了降低商业税,提供便利政策吸引外商等多种措施,多管齐下形成“如水归壑”的市场聚焦效应,极大刺激了齐国商业的发展。

二、相地而衰,则民不移

对于农耕时代的税收“主力军”——农业税,管仲则是采取了按土地好坏、年景丰饥等不同情况进行差别征收。首先,大力推行“均地分力”,即将公田分配给农民耕种,激发农民劳作的积极性;其次,在征税时采取“与之分货”,按照公田土地质量的好坏征收一定比例的粮食,以实物税制度代替徭役制度,减轻了农民额外的负担。与《孟子》“国中什一使自赋”政策不同,管仲的政策是两年征税一次,丰年征收百分之十五,平年征收百分之十,歉年征收百分之五,而饥荒之年则免于征税,以“相地而衰”的农业税制来保护齐国的农民阶层。在采取这样灵活的农业税政策之后,齐国的农业蒸蒸日上,为后来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三、唯官山海,寓税于价

为了开拓税源,齐桓公提出对人口、房屋楼台、树木、六畜征税,均被管仲一一否定。管仲认为,税收是有形的,贸然加征种类如此繁多的各项税目,必然会激起百姓的强烈不满。《管子·国蓄》:“民予则喜,夺则怒,民情皆然。”因此,管仲提出了“寓税于价”的思想——采用间接征收的方法,将税负隐藏到商品里。具体的做法则是四个字“唯官山海”:即将山中的铁、海里的盐进行管制实行国家专卖制度,并对盐铁适当加价,将税负转嫁到盐铁等垄断商品的价格之中。表面上,国家没有征税,实际是“无不服籍者”,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起到了开拓税源、组织收入的作用。

管仲变法彻底改变了齐国的面貌,将自周朝分封以来,最老牌的诸侯国——姜太公的封国齐国,打造成了东周历史上的第一个超级大国,正式拉开了春秋战国大争之世的帷幕。管仲其人,也成为后世名臣良相争相崇拜效仿的楷模;而管仲变法的各种措施,尤其他所提出的“盐铁专营”政策,作为国家干预经济的经典模式,影响力也一直持续今,改变了中国历朝历代的经济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