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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税制度与古罗马的兴衰

发布时间:2021-02-25 作者:国家税务总局南漳县税务局 来源:湖北省税务局 浏览次数:

罗马文明,官方称谓为“元老院与罗马人民”,是欧洲古代文明中仅有的一个大一统式文明,自公元前753年,由罗慕罗斯在被称作“七丘环绕之地”的罗马地区建城以来,历经罗马城邦、罗马共和国、罗马帝国以及东罗马帝国四个时期,存世两千多年。

强盛时期,罗马帝国版图囊括整个地中海沿岸和中西欧内陆平原地区,最北端直达如今英伦三岛的哈德良长城,最南端则占据了整个北非地中海沿岸。存世两千多年里,罗马文明随着政体变动,数次改革国家税收制度,为其不断的扩张提供了坚实的财政基础。

罗马共和国时期的实物税制

如果作为类比的话,古罗马城邦时期所采取的国家税收制度,与中国古代徭役制度非常相似。这个阶段,古罗马作为希腊城邦的一员,实行奴隶制贵族共和,只有非奴隶身份的贵族(罗马公民)才拥有政治权力,其余底层奴隶则作为“私人财产”一般的存在。为了城邦建设和发展,来自各个家族的罗马公民依旧需要承担一定的纳税义务。

徐国栋教授在《罗马人的赋税》中考据,城邦时期罗马公民最为主要的税负有“运输税”“战争税”和“公役税”。

“运输税”缴纳实物,针对罗马城邦与古希腊文明的其他城邦,在贸易往来中产生的“关税”以及罗马公民对公共财产的承租、使用费(比如从公共水渠接出私人引水道);“战争税”则要求各个家族在战争时期,提供自备武装的罗马公民和奴隶仆从组成部队,交城邦统一指挥;“公役税”类似于我国古代徭役制度,在城邦推行某项公共措施时,纳税范围内的罗马公民可以自行选择提供人身公役和财产公役——人身公役即由公民自身担任城邦管理人员,比如担任文书官或者征粮官,财产公役类似于为军队筹集马匹等形式,提供个人财产为城邦服务。

上述三种税,从罗马建城之日起,横跨罗马文明的奴隶制城邦和贵族共和国两个时期,为罗马兴起和繁盛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让罗马实现了军事资源和政治资源的较好平衡,既不像斯巴达一样穷兵黩武,又避免了像雅典一样城邦资源被迫投入无止境的内部斗争之中,使其最终统一了古希腊城邦。

罗马帝国时期的行省税制

公元前44年,随着凯撒遇刺身亡、屋大维清洗元老院之后,罗马已然在事实上从贵族共和制转变为了大一统帝国,屋大维获得“奥古斯都”称号后,成为了事实上的罗马帝国皇帝。在这个时期,随着罗马帝国快速扩张,越来越多的帝国行省被建立起来——比如英国人引以为豪的“不列颠尼亚”一词就源于罗马帝国时期建立的不列颠行省,与之相对应的则是非奴隶非公民的被征服地区人口不断增长以及罗马军团不断增加,为了缓解财政压力,罗马帝国相应调整了税收制度。

西罗马帝国灭亡前,罗马帝国最为重要的直接税税种“行省税”,对非罗马公民的各地居民采取“什一税”的征收方法,即针对各行省居民耕种土地或者商业收入,统一采取10%的税率征收,虽然在元老院行省和皇帝直属行省里有些许不同(比如附加的各项人头税征收标准差异),但在体上行省税作为罗马帝国鼎盛时期里最主要的财政收入,为罗马不断扩张提供了充足的财力支持。

此之,由于罗马帝国基本上占领了地中海沿岸的欧洲、亚洲以及北非陆地和重要港口,高额的跨地区贸易利润,也被罗马帝国垄断,由此带来的国家公共财产收入以及不同行省之间贸易关税和运输税也为国家带来充足的财源。靠着稳定、足额的财政收入,巅峰时期的罗马帝国维持着30个左右的罗马军团(以重甲步兵为核心的精锐部队,一个军团约1万人),横扫欧洲内陆尚处于部落时代的多个民族,将国家从最开始的小城邦,扩张到实际控制面积超过550万平方公里的帝国。

东罗马帝国的税制改革

随着一系列政治改革失败及东西罗马帝国对立,罗马帝国逐渐走向内乱与分裂。公元476年,随着西罗马帝国灭亡,罗马帝国仅存东部地区。

公元7世纪,东罗马帝国皇帝希拉克略为扭转国家面临的困局,施行军区制改革,废止旧帝国时代行省制,将国家分为多个区域实行军事化管理,加强中央集权。东罗马帝国将主要税种调整为农业税、商业税及公共税。

农业税又分为土地税、家畜税、补充税以及杂税。土地税按照农民每年土地实际收入、土地价值与土地产出划分三个等级征收,比如二等草地土地税莫基奥(东罗马土地价值单位)等于288盎司,而二等葡萄园莫基奥则为200盎司;家畜税以农民拥有的家畜数量为计税依据,总体征税数额大致等于牲畜价值的1/12;补充税和杂税大致等同于我国古代的苛捐杂税。

商业税则类似什一税与贸易关税,对商业活动以及商业利润统一征收,由贸易税、过境税、入城税、转手税等等一系列税目组成,由于君士坦丁堡位于欧亚大陆核心贸易通道上, 纵使需要缴纳大量税款,来自亚洲和欧洲的商人依旧络绎不绝地为东罗马帝国带来了大量税收收入。

公共税则是帝国内部其他税种的统称,包括人头税、公共财产使用税等等,属于附加税。

改革后的税收制度,帮助东罗马帝国稳定了国家财政,城市和贸易港口得以重建,让东罗马帝国逐渐成为欧洲最为繁荣的国家。但由于东罗马帝国为了节约军费开支,撤销了罗马军团,只留下少部分皇帝直属部队以及雇佣兵作为精锐,以征召农民作为军队主力,使得军队与周边国家相比,无法形成足够的技术、人员优势,由此失去了收复罗马帝国西部地区的能力,欧洲的大一统彻底无望。

1204年,西欧各国背信弃义,原本只是借道东罗马帝国,前往埃及进行第四次东征的十字军,调转方向攻陷了并未设防君士坦丁堡以及多座东罗马城池,在随后的侵略中将东罗马帝国财富和土地掠夺一空,东罗马帝国主要财税来源的希腊地区更是被威尼斯占领。

经此一役,东罗马丧失了半数以上的军队、八分之三的领土以及全部的商业港口,国家财政彻底失去收入来源,而威尼斯则凭借此次抢劫,获得了地中海商业霸主的地位以及水上之都的美名。

公元1453年,垂死挣扎两百多年后,只剩下君士坦丁堡一座城池的东罗马帝国,被奥斯曼土耳其攻陷,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战死,传承自古希腊文明的罗马文明正式覆灭,传承了一千多年的君士坦丁堡之名,亦被更改为伊斯坦布尔。此后,人类历史上所诞生的第一批文明古国和原生文明,只剩下中国依旧挺立在世界的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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